我的科大岁月 by heihei
从caterpillar 那里看到这篇文章在连载,我是向来喜欢看爱情故事的,兴冲冲点进去看,才想起来这是在mitbbs上,某某某不让看。折腾了好一会才打开页面。为方便没有装合适的软件的同学,我直接转载了,如果作者看到请勿怪,我暂时还登录不了买卖提。看文章之前先看看这张照片吧,mitbbs的art提供的,1996年的黄山路(有缩小,看全图请在新窗口打开)。我轻易地就找到了四川酒家和重庆酒家,现在看来多么寒酸的地方,当时也是有同学或老乡间偶有值得庆祝的事才愿意一去的呢。当然,还可以看到西区图书馆,我住过的一号楼,三教,33中路边的水塔......

发信人: heihei (饲养员), 信区: USTC 标 题: 我的科大岁月(一)1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May 1 12:24:31 2006)争取一天写一段。我没耐心等到全写完再贴出来,所以只好慢慢的写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它们都贴出来,因为可能会涉及很多真人真事。看大家的反映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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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大,我的母校,在那里我度过了最美好的青春。离开的时候并不十分伤感,因为那时都不知道这其实会是一段漫长的离别。
1997年的夏天,我带着无限的憧憬,和父亲一起来到了合肥。我记得那一天,我穿着米色的灯心绒的衬衣,白色的仔裤,短短的男生头,很惴惴不安的来到了科大。第一眼就让我无限的失望。当时的科大西区还像一个蛮荒之地。黄山路就像一个菜市场,西区连个校门都没有。我跟着父亲在校园里转了转,非常的不快活。父亲尽量说着图书馆还不错之类的话试图安慰我。那是一个阴天,天阴阴的,就像我的脸一样。我记得在五号楼旁边的草地上,个个系拉开了迎新的大旗,每个师兄师姐都像拉皮条那样的笑着。我怯怯地走到了我们系前面,一个师姐热情地招呼了我。当她得知我是从湖北来的后,很开心地说她也是湖北的。父亲就憨厚的笑着说,那以后就要仰仗老乡帮忙了。跟师姐寒暄了几句后,她就问“这么说来你就是我们系今年招的唯一一个湖北男生啰?”我记得我当时似乎一点也不惊奇,一点也不愤怒,很镇定地说“我是女的”。
就这样,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 修改:·heihei 於 May 1 13:01:03 2006 修改本文·[FROM: 128.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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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我的科大岁月(一)2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May 1 15:07:46 2006)这是我第一次过宿舍生活,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宿舍里四个女孩,来自全国各地。刚开始一个月是军训,所以也还轻松,大家都在适应大学生活。我也很充实的安排着自己,试图让一切井井有条:每天早上军训前去七个洞点一笼小包子和一碗蛋汤(我忘了这个蛋汤的名字,是烧得滚开的糊糊汤乘出一碗现打一个蛋),中午拿着饭票去食堂排队,吃完饭柃着四个水壶去打水。很多人都惊异我怎么能吃这么多,怎么能柃的动这么多水。周末的时候,我们四个女生集体出动,逛城隍庙,三孝口,买那些后来我再也不穿的衣服。
军训结束后,上了几天课,然后就是十一长假。我的老乡们决定一起去杭州玩,也叫上了我。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坐火车,自己出门旅游,一切都很新鲜。在合肥火车站等着坐火车的时候,旁边有一个男生跟我攀谈起来。我得知他要去苏州,跟我们一趟车,但是早一站。我其实不太善于跟生人搭话,但还是很高兴得跟他聊起来。我说我是科大的新生,并问他是哪个学校的。这男生沉默了一下,就说“我就是今天早上上英语课坐你旁边的...”这次我是真的窘到了。。。更为窘迫的是,放假回来英语课要交一篇作文,我就把这个写进去了,居然还被当成范文在班上念了,全班哄笑。
整个大一第一学期,其实我没怎么笑过。因为还没从高中的情感经历里释放出来。很多人说我很酷,对面楼上的和我们一起上课的外班男生们给我写信就说,觉得我甩头的样子很酷,柃四壶水的样子很酷,在三教上课翻跨过椅子的样子很酷。其实这只是一个情感受到挫折的女孩自怨自艾的慢慢愈合的表现。
大一上我也不怎么合群。喜欢一个人在礼拜六的下午,坐在三教的大教室里,静静的做着高数题。
不过大一上也不尽如我写得这么苍白,还是发生了一些事遇到了一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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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heihei (饲养员), 信区: USTC
标 题: 我的科大岁月(一)3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May 1 20:17:30 2006)大一的时候尽拿什么《中革史》《大思修》之类的书占座。有的人会从书里收到什么“占座可耻”之类的字条,有一天,我也收到了字条,却不是什么可耻,上面写着“欲觅男友请到4栋238”(虚拟宿舍名请勿对号入座)。回去后在宿舍当笑话讲了,我却没有止步于一笑了之,而是心血来潮的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大意是说我在占座的大思修课本里发现了这么一张字条,你们这么做是可耻的云云,摆出一幅道行颇深的居委会大妈的形象教育了一番,最后落款 XX,是我的名字的首写字母。然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溜到4号楼下将之投进238的信箱,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去喝我的砂汤上我的课了。那天晚上我上自习没有上到很晚,躲在寝室里看小说,然后传呼机就传来阿姨合肥口音很重的呼叫“XX,楼下有人找”。一开始我以为是我老乡找我了,兴冲冲的跑下去,下面的传达室里没有人,我就往外走。隐隐的看见3号楼和2号楼之间站了四个黑影,然后他们向我走来,在我还没意识到之前,他们就开口“你是xx吧,我们是4栋238的。。”当时我就懵了,直觉想逃。平生天不怕地不怕的我,那个时候还是有点害怕的。因为他们真的都很高大,体格震慑力很强。
好在这四个高大男很快就澄清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澄清这个条子不是我们写的,是一哥们儿闹着玩儿,陷害我们的。所以接到你的信我们觉得很委屈,就过来说清楚一下。。。blablabla。。” 回过神来后,我就很无辜地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啥也没留阿?”为首的高大男笑了笑,“其实很容易。上大思修的都是新生,第一年的新生大多住在二单元,我们伪装成找老乡,找阿姨借到了花名册。首写字母是XX的只有你和另一个女生,她恰好是我们对门的老乡,经他确认笔迹绝对不是此女之后,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整个过程花了不到十分钟。”
自此以后和这宿舍的四个男生就算认识了,我们也跟他们出去玩过一次,不过后来也不了了之了。倒是我宿舍的一个女孩和那个嫁祸的哥们儿后来关系很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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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heihei 於 May 1 20:19:22 2006 修改本文·[FROM: 128.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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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我的科大岁月(二)2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Wed May 3 13:32:53 2006)大一下的时候,我参加了巾帼杯。巾帼杯不愧是科大盛事,声势之浩大,场面之壮观,估计没有别的赛事可比。我们系向来打的是人海战术,不过也出过一些很可喜的球星。我记得比我高一年级就有一个师姐,速度很快感觉很好。当然,还有我的死党8p,她是女生中屈指可数的好守门员。我东区的老乡有一次看我们比赛,就对她大为称赞,说她比很多男生还好。那是大二那年我们系打进四强的一场比赛,8p扑出三个必射的球,群情激奋。不过8p成为我的死党也是后来的事,在一起踢球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多亲多近,只是觉得这个女孩运动真好,不像我,畏首畏尾缩手缩脚的,空有一身蛮力气。同宿舍的kk是替补前锋,她耐力好,能奔完半场,我则是替补前锋的替补,只能瞎突掳小半场罢了。不过别人也夸我速度好了,呵呵,听得我美滋滋。
体育比赛有一种无可比拟的感染人的气势,从这时开始,我才真切体会到自己处在一个集体中。大一时我们打得很不好。最后一场输球后,很多女生都哭了。那天晚上,我们坐在草地上。负责训练我们的几个男生也喝了一些酒,置将要到来的期中考试于不顾,漫无目地的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
在大一快要结束的时候,如火如荼的世界杯开始了。在图书馆上自习的时候,往往上到一半就走到阅览室翻阅足球周刊,甚至跑到顶层去看以前那些久远的足球报纸,恶补一番。把世界杯和期末考试放到一起是很不人道的行为。我常常为了翻阅了一下午足球报纸而内疚,为晚上到底要不要去看通宵比赛而挣扎。同寝室的zz是不折不扣的球迷,跟我这种半路出家的花痴球迷是不一样的,她经常彻夜地去看球赛,支持她最爱的荷兰队。我也和同为花痴球迷的mm看过一次,是在西一食堂里,意大利队的小组出线赛。人的记忆力是很奇怪的,我甚至不记得我班主任的名字了,但是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看球赛我穿得什么衣服,mm穿得什么衣服,以及ss穿得什么衣服。我穿一件黑色上面有闪纹的t恤,mm穿灰色的兔八哥t恤,ss则穿了一件黑色的NBA t恤,那件他最常穿的。
西区总有那么几个男生让你一开始就有印象,ss就是其中之一。我觉得ss肯定也注意到了我,这种女性的直觉是生来俱有的。注意我的用词,是“注意”,notice,而不是crush什么的,就是你会留心有这么一个人。有一次我踢前锋到禁区的时候,听见他在球门旁高声指挥他们系的后卫,“铲死她铲死她!”这件事后来我质问过他,当然他矢口否认了。
我说的这种notice,是双方的,是reciprocal的,因为在人山人海的看球大厅中,我看见了他,他看见了我。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点了一下头,我也好像似乎微笑了一下。
我们这种仅限于在人群中对望的情景一直持续到大二下。他和我们班的男生关系很好,有一次我找男生借绑腿(又一年巾帼杯开始了),他们把我推给了他。就这样,借绑腿,还绑腿,大致算最终认识了。
如果说要我选一个在科大最怀念的地方,我就选三教。而且是三教的三楼。那里有一排小教室,是我大二开始上自习的主战场。三教盛满了我的回忆。
在大二快要结束的五月底,ss走进了我在的自习室,把我叫了出去。那是一个炎热的夜晚,在三教三楼的转角,一个很暗的角落。我预感到ss会说点什么,但是我心里在祈求他不要说。因为当时我正挣扎在另一段感情里,我希望ss如果要说点什么,至少也等我确定下来再说。事情往往不如你所愿,人生也绝不会所有的timing都掌控在手。 ss沉默了半天,就说“能做我女朋友么”。
相对于很多其他的方式,比如写信,传纸条,找个借口约我出去什么的,ss这种方式无疑是最打动我心的。多年以后,我听到花儿乐队的,《你愿意做我女友吗?》,觉得歌词是那么的雷同。想起那个五月的夏夜,有个人直接对你说,能做我女朋友么,不禁热泪盈眶。
尽管我很为ss所打动,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微笑着婉拒了他。每个人选择面对伤痛的方式不一样。我是可以微笑的面对我的heartbreaker,见了面还能跟他寒暄“怎么今天穿的跟个马蜂似的”,扭过头自己暗自啜泣的那种。 ss的选择是逃避,自此他在西区见了我都绕路走了。我虽然很为他伤心,因为奢望至少能跟他维持友情,也不得不接受现况,觉得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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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我的科大岁月(二)3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hu May 4 04:11:54 2006)如火如荼的世界杯还没有完结,我们就要去实习了。在实习的地方晒成了小煤炭后,因为98年的那场洪水,我差点都回不了家了。大一的暑假我做了一个月的家教,挣了1200块钱。生平自己第一次挣了这么大一笔钱,很是得意,跑去剪了一个小平头,真的是很短很平的那种小平头。这样大二我俨然以老生身份回到科大的时候,成了科大40年校庆礼仪小姐群中最不小姐的一位了。我现在还保有当年礼仪小姐的合影,堪称美女云集啊。有一次一位科大师兄到家里玩,给他看这张照片,他猜了n次愣是猜不出哪个是我,不知道是因为乱花渐欲迷人眼呢,还是安能辨我是雌雄。更为可笑的是,同时还有一张我和mm还有另一个西区美美三个人的礼仪小姐制服合影,该师兄在这三个人合影中都没猜对。也许是我现在长发都快及膝,他没有办法跟小平头联系起来。
校庆仿佛一下带过,我们都没什么热情。课程还是很紧,再加上开始背单词,我从来都是每天上自习的好学生。不过宿舍的关系开始微妙起来。
本来zz是宿舍里和我最谈得来的女生,但是突然我们就有了一些小误会。具体怎么开始的,我似乎也记不清了,不过好像我的错更大。我和她都是极骄傲的那种,轻易不先低头。后来都闹到zz换寝室了,为此事kk也有责怪我的意思。zz换寝室后,我和她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由此可见,我们都是很执拗的人。直到大五,我们都在北京做论文。突然间我们就开始联系了。其实我很珍惜和zz的友谊,我们都闭口不谈中间的那段空白。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来我们所里找我,在门卫那里,闲适的斜挎着一个包,我笑着问她,“什么时候打的耳洞啊”。这种可能就是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吧。现在我在美国经常联系的同学也就只有她和另外几个了。
kk是性格很好的女孩,刚开始她夹在中间,但是她同时包容着我和zz。我不再独来独往了,开始和kk一起上自习。我的暴虐乖张的性格被kk绵软内韧的力量熨贴地平整起来。同时和mm,ff还有cc的感情也日久弥坚起来。中午我们经常一起坐在西三,注视着周围的饮食男女,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芸芸众生。
大二下可以说是我的旅游旺季。2月份的时候我和kk还有班上其他女生加外系的几个男生一起去了天柱山。以前看余秋雨的《天柱断想》并没有什么印象,领略了天柱山的雄伟的景观后,回来才仔细重读了那篇文章。随后我和kk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南京,在我一个高中哥们儿的照拂下游遍了南京城。 有的时候我觉得友情比爱情更适合我。很多和我做哥们儿的男生跟我一直保持着很亲密的关系,而我的ex们则领略十足了我的冷酷无情。
我也很依赖于跟kk,ff,mm和cc她们的友情。在大二末期那段风雨里,kk拽着我死命的想把我拉上岸,而我环顾四周,发现mm和cc也快要溺死。
※ 修改:·heihei 於 May 4 11:44:24 2006 修改本文·[FROM: 128.135.]
※ 修改:·heihei 於 May 4 11:44:47 2006 修改本文·[FROM: 128.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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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heihei (饲养员), 信区: USTC
标 题: 我的科大岁月(二)4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hu May 4 04:13:58 2006)说到这里,一个重要的人物终于要出场了。我们管他叫轰。其实我跟轰在一起的日子不超过一个月。爱情的暴虐就在于它的突然而来打得你措手不及,以及它走后留下的长久的断壁残桓。
我那时老在三教的105上自习。我有在固定的教室的固定的座位上自习的怪癖,只不过隔一段时间挪一个窝。好几次我感觉前面坐的都是同一个男孩,不过我没在意。后来我挪窝的周期到了,我就挪到了三楼。挪了窝的第二天晚上,下了自习后,同班的另一个女生给了我一封信,她还调侃说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男生托她给我的。信上就是雷同的“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愿意认识的话,这个礼拜六的下午我会在105等你”云云。我没有很在意,礼拜六的下午也挣扎了一番到底要不要去,最后还是因为另外一些琐事没有去成。不过好奇心促使我礼拜天又回到了105上自习,就这样我的好奇心使我最终认识了轰,开始了我的这场劫难。这个男孩有一双忧郁的大眼睛,兜兜齿儿,紧张的时候爱吐舌头,据说被评为他那一级的三大帅哥之一。我也知道了每天中午我下课后从三教走回宿舍经过五号楼时,那帮在二楼窗口对着我敲饭盆吹口哨的人就是他的哥们儿。他说他觉得我很特别,每天中午在窗口那也就是为了看我一眼。
悲哀的是,也许一开始对他没有感觉的我在他眼里是特别的,当我跟他接触后,渐渐发展起crush的时候,我的那条恋爱公理又出现了,我开始不自然起来。在这种男女互相试探,培养好感的时候,我这种行为无疑是对自己大为不利的。
轰带着我去他们的酒吧,听他们的地下乐队的演奏,我小布尔乔亚情调迅速发酵,crush的泡沫在澎湃的翻腾。其时正赶上他们系一个什么晚会,我拉着mm一起去了,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花儿》这首歌。我迄今仍记得轰在西活的台上,穿着白t恤和自己剪掉半截的仔裤,弹着吉他,略带羞涩的先吐了吐舌头,然后缓缓唱起这首歌的样子。他真的有一把好嗓音,我最喜欢的那种。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以为这是他们的原创,或者我并不知道出处。然而大四有一天晚上,我不经意的听着随意从科联买来的花儿乐队的盗版碟,突然听到了这首歌,“看着你飘动着迷人的身体,透出了像花一样的美丽..”一下子电光火石,往事海啸般向我扑过来。我非常激动地冲到楼下,把mm拽上来,听,这就是轰当年唱过的那首歌。那天晚上我一直反复地大声地放着这首歌,把JD都要逼疯了,让她第一次热切的盼望熄灯的到来。
和我的越演越热成反比的是,轰对我渐渐冷下来。或者说一开始他就没有他信里写得那么热情。其间我心血来潮的去烫了个发,被JD耻之为像谭咏麟。烫完后我羞愧的不敢见人,带了一天的帽子,到了第三天便去把它拉直又剪断了。当我把这件事告诉轰的时候,我问他,你觉得我烫发好还是不烫好,他说随便。我最恨他跟我说随便了,当我在刚兴起的bbs上问他晚上西活有电影愿不愿意看,他也回答随便。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实则比直截了当的回绝更伤人心。
我终于受不了这种温吞的关系了,我是个性子很急的人,打不来太极。结果轰摊牌说他以为他能忘得了过去的女友,其实忘不了。听完他的故事,我把自己的失望,忧伤,都强压在心底。我从来没有在男生面前哭过,除了看电影外,一直是一种很强势的姿态出现。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人看不出我深藏的感情,就像《傲慢与偏见》里的大姐一样,除了伊丽莎白,谁都看不出她对宾利有多深的感情。但是我觉得我已经尽我所能地给出了讯息。这样,我们就从暧昧的有可能发展的关系退回到明晰的冷淡的朋友关系,至少是他所愿望的那样。
那时快近期末,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上自习上到一半就伫立在三教三楼面对着五号楼的那个窗口。听着朴树的《旅途》,望着五号楼的万千灯火,也许我在期待什么,也许我什么也没期待。在整个西区都如火如荼的复习着《政治经济学原理》这门由第一号杀手掌控的变态课的同时,我也拿着那本号称经典的全科大人手一本的我们班小z美美记的《政治经济学原理》笔记在三教里和kk一起复习,听着轰送给我的许巍的专辑。然而当听到《水妖》这首我最喜欢的歌的时候,我一下子哭了起来。教室里还有别的人,但是我就是止不住。就像Grey’s Anatomy里面的Cristina一样,她一直很强势,宫外孕切掉输卵管后,所有人问她她都说I am fine,最后却突然一下子哭了起来,哭到脱水也不能自已。幸好kk在,幸好我还有kk。她做了一件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的事。kk拖着我,沿着三教的小路,来到西区的后门,就是那个过了加速器的后门。出了这道门有一个菜场,kk拉着还在抽泣的我,径直走到一个西瓜摊。 kk说我们买点西瓜回去吧。
多年后,一个好友打电话向我哭诉她失恋了,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带你去买菜吧。我深信,买食物再吃掉食物,是治疗女性失恋时哭泣不止的唯一方法。
拎着瓜回宿舍的路上我们迎面碰见了轰,他穿了件黄黑横纹相间的t恤,我非常努力的佯装平静,寒暄一句,“怎么穿的跟个马蜂似的”,半句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许我的迷恋很大程度上因为没有得到,或者不甘心,我也很努力的对自己说,这算啥,这啥都不算,这不是爱情,我没有失恋。但是所有的自我暗示都不起作用,或者说起了反作用,自怨自艾的哀伤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一年的5月是个失恋的季节。mm, cc,SD都相继沦陷。我们还是坐在西三相互调侃。mm有一双很像轰的大眼睛,当她把下牙床别到上牙床外面,外表倒真有个七分像了。尤其mm善于捕捉轰的神韵,当她模仿轰做弹吉他状一摇一晃时,我们几个放声狂笑,引来周围一干食客的侧目。放声大笑是可以堂而皇之的流泪的。
5月底,我们几个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干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ff跟老乡去了南京,没有参与,成为她毕生憾事。我和mm,cc,SD,还有并没有失恋的kk,一行五人,带着安好电池的大收音机,来到了三孝口的人行天桥上,开始卖艺。基本想法是这样的,mm和我负责主唱,cc和SD负责舞蹈部分,老实矜持的kk则负责收钱。三孝口那个人行天桥有一个口通往二层的一个银行,到了晚上银行关门,形成一个天然的舞台。收音机放的什么音乐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好像是aqua?或者是back street boys?我只记得我们四个在那个凸起的台阶上群魔乱舞,kk堵在前面收钱。还是颇有一大批人围观的,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们是卖艺要钱的。最后只有一个人,还是因阕排压兰葡胨KВ鵮k拿着的可乐杯子里放了一块钱。这一块钱,mm一直保留着。她离校后,就传给了ff。
大二这一学期,发生了很多事,很多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当众失态,第一次当众群魔乱舞信天游,还有,第一次有一门课没过---我的《政治经济学原理》挂了。
--※ 修改:·heihei 於 May 4 04:17:24 2006 修改本文·[FROM: 71.57.]
发信人: cloudsea (lily), 信区: USTC
标 题: Re: 我的科大岁月(二)4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hu May 4 17:15:07 2006)我也上的是臧的课。
哈哈,我的马思修都是痛苦的上一学期,佯装上课,实际是做别的作业,后者是跟别扯淡。考前猛攻2天或3天,考个80分,哈哈。
宁伯的课,似乎也上过,不记得了。
想当年,多么幼稚。见到了喜欢的人也一样不知所措,窒息般得难受,不见想见,见了想逃。自卑又自傲,过了大一,又大二,大三,大四。那时天天羡慕高年级的姐姐们一个个花枝招展,渴望自己也能变成白天鹅,能找到自己的青蛙王子。后来却是一直困在一段单恋的感情里,也是困在游戏里,和困在学习中。一晃三年是历史,大肆终于多彩而糜烂的过了一年,碰到了一个可以爱的人,但分别就在眼前,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的确成长不少了,不过还是很naive,重复着以前的剧本,只是换了时空,换了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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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heihei (饲养员), 信区: USTC
标 题: 忙起来了。。。没有更新。。。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Sun May 7 15:32:54 2006)周末玩了几天,下礼拜要忙起来了。而且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开始写三。
放一篇回忆我的高中的文章,算是交待前因吧。因为有些人问我高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呵呵,之前放在情感杂想那个版面了,结果发现上了首页,吓的我赶紧删了。*******************************************
琥珀
现在回想起我的成长,我觉得我的性格大致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在高中以前,我是大大咧咧很男孩化的,很自信很外向的那种。至于高中,整个就是我性格最阴暗的时期,幸好在大学里把我初中时的狂妄自大和高中的抑郁自卑中和起来了,性格趋于成熟,稳定成现在的敏锐敏感,不内也不外向型了。至于我的高中,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就不得不说到这个对我影响很大的人,称他为Z吧。
***********************************我和Z初中就是一个学校,在最后一年一起分到了竞赛班。那个时候我的成绩是全校最好的,把第二名都甩下好远。竞赛班到省城参加竞赛,只有我一个女生。我经常跟这几个男生混在一起,当时颇有天之骄子,众星捧月之势。Z也是其中之一。他并不是成绩最好的男生,但是他是和我讲话最投机的。经常只有我们俩大笑不止旁边的人还不知道我们笑什么。那是一段放肆的,飞扬跋扈的,单纯的岁月。
我们都毫无悬念的上了重点高中,唯一有悬念的是分班,我和Z分到了一个班,让我窃喜了半天。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少女情怀,我同时也在为没有跟另一个哥们儿分到一个班而惋惜。然后,我的人生迄今为止最黑暗的岁月就毫无征兆的拉开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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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刚开始,我还和初中一样,在班上讲话大大咧咧,和Z嬉笑打闹。班上有很多从下面县城过来读书的孩子,条件相对我们这些从城区直升的孩子苦得多。他们往往很安静,很刻苦,和我和Z及其他城市的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天之骄子,继续考第一。偶尔也会有一些学习上的烦恼,都大而化之了。
只是,突然有一天,Z不再理我了。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我现在都想不起来了。其实现在要我回忆这段过程是很艰难的事情。因为我的自我保护机制,会强迫我去忘掉让我不愉快的事。整个高中,我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只除了一些模糊的片断和一些大概的经历。不过我会试着慢慢去回想,尽量给出细节,把这段经历写下来,雅俗共赏,也算是对自己的青春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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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恍惚记得,Z不理我,是在高一下。就是他不怎么跟我谈笑了,也不进行我们俩的传纸条活动了。14岁的少女是骄傲而敏感的,骄傲的都不屑于问为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有问。很多年后,我们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我可以调侃他的性能力,可以回忆高中时候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但是对于我和他高中时发生的事,我始终没有问。“你当时为什么不理我了?”这个问题也许在我心中想了很多遍,但是我从来都不问。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需要那个答案了。当时的过程已经历练成一块琥珀,我只需要偶尔拿出来端详一下埋在晶莹的琥珀中的那个小虫子就可以了。
有的时候,初恋始于一个微笑,或者一个眼神,或者一本共同喜欢的小说。我的初恋却始于友情突然的单方面的断绝。越是执拗于一个问题的思索,越是囿于自己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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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悲惨的是,我的成绩开始下滑。班主任是一个很阴沉的老头,经常把我找去,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在谈恋爱。所幸的是我那时很单纯,听不出他的画外音和棉里针,懵懵懂懂地陷入越是想考好越考不好的悲惨的恶性循环中。同时Z却突飞猛进,一跃成为我们高中的佼佼者。那个时候孩子还是很单纯的,成绩决定一切。看到很多女生对他赞美溢于言表,我更退怯了,也更陷入了。
我开始在班上沉默了。现在想起高中最后两年,我和Z就没说过一句话。也许在高二上的时候我还有一丁点的小小的火花,试图挽回这样的局面,不止一次的徘徊在他家楼下,幻想送上一张贺卡或别的。但是往往一个冷漠的眼神就能把我鼓起的所有勇气浇灭,自己咒骂自己的无用,把贺卡和以前珍藏的那些纸条剪得粉碎。到了高三,我已经完全自闭了,麻木的迎接一次次考试,在漫画和小说中寻找慰籍。有的时候会写下顾影自怜的日记,但是从来不提及对他的感情。也许我本来就是一个很隐晦的人,就算是日记中,也很难彻底的宣泄吧。现在能完全放开的回首,也是一种老去吧。
但是我还是能在日记中找到他的影子。现在的我再读当年晦涩的日记,那些影子毫不费力的清晰起来。我又看到那个少女,在灯下,努力的记录却又试图隐藏自己的心事,环顾左右而言他。曾经有一段,我很厌恶自己的高中时代,从来不回忆,努力想忘记。现在的我已经释怀了,可以微笑地看着这个少女,坦然地看待琥珀形成的石化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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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我终于如愿以偿的上了第一志愿。其实高中的经历就告诉我,我不是一个能逆流而上的人,只能在顺境中生存。我无法想象如果没考上第一志愿沦落到第二志愿的情景。Z也保送上了清华。离别前的暑假有一次聚会,我和Z很轻松的就聊起来了。中间的那些空白仿佛从来就不存在。默契是那样轻易的倏然燃烧起来。好像他是一支火炬,而我是风季秋林的枯叶,只消他轻轻一掠,我就毫不抗拒,绝无迟疑地燃烧起来。
进了大学我们就互相通信,一直维持着很好的友谊了。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我也在北京,也许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忽闪而过,很快就被我甩在脑后了。
大二的暑假,我带着失恋的伤痛,第一次来到了首都北京。Z和他的ex(当时还不是ex),陪着我爬长城。在长城的一个峰口里,我们坐在峭壁上。那个活泼的女孩忽然说,“其实Z跟我说过他很对不起你。”也许她是当一句笑话,我和Z当时听了都很窘迫。我的心狂跳了一下,然后我把头扭向关外,我没有哭。
我还是没有问为什么。至此琥珀最终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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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几篇 没追完...
That is good that we can get the loans and that opens up new chances.
这张照片真是让人感叹,记忆中的黄山路。。。